在湘乡东山高等小学堂,他开始有意识地锻炼。他起得早,在围墙外跑,要跑几个圈;或者到东台山"魁星寿"呼吸新鲜空气,回来后在便井里打冷水洗脸。学校规定不准洗冷水澡,他反对这条规定,别人午睡时,他就一个人在后斋外面桃子树上吊到塘里去洗个够,又从那个地方上来。这种锻炼在他来到长沙后得到全面强化,他有一句自励的名言:文明其精神,野蛮其体魄。他常在冬季邀邹蕴真等同学到学校附近的江边进行河水沐浴,或早起汲校内井水互相淋浴,藉以增强身体的抗寒力;他于星期日到旧城门下,面墙独坐,读书写文,从实际中养成一种闹中能静的心境,纷扰中亦能冷静思索的镇定力;他为了炼好在"巨变当前而不惊"的大无畏气魄,每当风雨撼城,雷电震地,独自一人跑上校后妙高峰君子亭(孤亭方丈,四壁无堵),高踞石凳,放声朗吟,神态自若,意志超然。

冬季,他从不戴手套,不穿棉鞋,手足皲裂,行走操作如常。每周大字课,端坐悬腕,临写大楷时往往因用力握笔,皲缝裂开,血流满纸,仍从容书写不辍,若无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