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人闲聊了许久,还相约隔日去见见其他广东老乡,孙中山还旁敲侧击地问他如果穿西装回国是否会受阻挠。眼看日落西山,孙中山掏出怀里的金表看时间,说我差不多得走了。这块金表是旧金山一位华侨送给孙中山的,款式在当时颇为新颖,邓廷铿看着喜欢,就要来玩赏了一下。
这一玩赏,可玩出了问题。邓廷铿接过金表,看到表盖上赫然有几个英文字母,乃是"孙"字的拼写,联想到近日孙中山就在伦敦活动,龚公使也警告说他可能会改变身份潜入使馆,心中立刻有了答案。邓廷铿表面上不动声色,客客气气地把孙中山送出使馆,转身立刻通知了龚照瑗。
第二天上午,孙中山兴致勃勃地到使馆来找邓廷铿,打算一起去探望老乡。邓廷铿把他先稳住,说下午两点再去,先招待他吃了个饭。酒足饭饱之后,邓廷铿把孙中山引荐给参赞马格里、李盛钟。闲聊过后,邓又拽着孙中山上了三楼译电室,一步步引着他进入毂中。
到了三楼房间,邓廷铿把孙中山一把推进去,当即落锁。马格里在外面对孙中山说:"你不是姓陈,你金表上刻着'孙'字,肯定就是那个通缉犯。现在奉龚公使的命令把你拘禁在这里,我们已经发电报到国内总署了,等到总署回电以后,才能把你放出来。"孙中山身陷囹圄,追悔莫及。
龚照瑗拿下孙中山之后,立刻给总理衙门拍了一封密电,说孙中山自己来到使馆,已经被控制住了,请总理衙门迅速回电指示下一步行动。孙中山被抓只是万里长城第一步,从伦敦到北京千里万里,如何把他绕过英国人耳目活着带回境内,还是个难题。
孙中山被囚禁在方寸之间,先后数次强调使馆并无拘捕权,并要求给自己的老师康德黎传递消息。然而中国使馆方面置若罔闻,一心要把他弄回国去,他写的几封信都被马格里扣留下来,一封也没有传出去。龚照瑗甚至还派人骗孙中山写下英文的自白书,打算日后会审时作为呈堂证供。
可发去国内总理衙门的电报却如石沉大海,再无回应。龚照瑗急得团团转,有心早早把孙中山送走,又没有正式命令,只能命令译电员守在电报机前,随时等着复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