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核心提示:为了争得条款的些小让步,李鸿章堪称付出了最大努力,但因底气不足,不免辞锐而气竭。陆奥宗光回忆:"起初就偿金二亿两,他要求减少五千万两,视不能达此目的,他则乞减少二千万两,最后他竟对伊藤全权哀求以此些少减额为其归途之饯别。此等举动以李之地位而言实有失其体面。"
"帝制之误,苦我生灵,劳我将士,群情惶惑,商业凋零,如此结果,咎由自取。误我事小,误国事大,摸我心口!"李鸿章遇刺后,日本朝野大为震惊。天皇遣御医军医前来为李鸿章诊治,皇后特派护士两名,还送上了据说由皇后亲制的绷带。日本国民中,特地到李鸿章下塌旅馆探视、用电报书信等形式表达慰问的,也络绎不绝。
日本人如此动作,无非害怕这一凶案授予列强干涉的口实。中国当时犹如一个让人垂涎的蛋糕,日本如果借助战争的胜利,在这块蛋糕上切割过多,势必成为众矢之的。这其中又以强邻俄国的态度最为莫测,让日本如芒刺在背。陆奥宗光后来坦承:"如李鸿章托其负伤使事半途归国,大事责难日本国民之行为,巧诱欧美各国再次要求其居间调停,则不难获得至少欧洲二三国之同情。而若招欧洲强国一次干涉,我对清国之要求或将不得不大为让步。"
但日本人对李鸿章先倨后恭,表现得过火,连他们的外务大臣也看不下去了,陆奥宗光回忆录中说,日本人"急于徒饰表面,其言行或不无虚伪失中庸者。事实上清日开战以后,我国各报,人人集于公私会夸张大言骂詈诽谤清国官民之缺点,甚而对李鸿章个人作不堪听闻之人身攻击者,今日忽然对李之遇难痛惜,往往出于谀辞之溢美言语,甚而列举李已往之功业,谓东方将来之安危系于李之生死。与其谓全国处处叹惜李之遭难,毋宁谓畏惧因此生外来之非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