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0年代,在重庆、桂林办学期间,他以"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之宗旨,接纳不少穷困的学生;他明知有些师生是从事民主和学生运动的,也乐于保护。当学生被捕时,他多方奔走、呼吁,亲笔书函甚而挺身交涉,保释被捕的共产党员和进步学生。据当事人回忆,当时的勉仁国专一度成为民主运动的"保护伞"、"避难所"。
他的平易近人是有口皆碑的。每遇有人相求,只要他认为在理,从不厌烦劳;复信不假他人之手,即在垂暮之年,一时无力作复,他都要在未复的函件上注明"待复"。对八方的不速之客,无论对方年长年幼,位尊位卑,他都竭诚相迎、让座,客人告辞,送至门外,还鞠躬揖别。"梁漱溟国际学术讨论会"开幕式上,他已九十一高龄。发言者大多坐在主席台上讲话,他发言十五分钟一直站立,主持者三次请他坐下,他谢绝。敬人者恒敬之。
梁漱溟晚年回忆一生说:"我曾哭过两次,一次在曹州,系由学生不听话所致;另一次是陈铭枢出卖了李济深,使李被蒋介石软禁汤山温泉一段时间,我觉得太不应该,曾大哭一场。"
特别令人感动的是"一部字典"的往事。
"文革"中,红卫兵抄家。"一声令下,把我曾祖父、祖父和父亲在清朝三代为官购置的书籍和字画,统统堆到院里付之一炬。""红卫兵自搬自烧,还围着火堆呼口号,我都没有吭声。我甚至想到,如真的是这一场不可理解的'革命'需要,把这些古董玩意烧掉也不是不可以的。但是,当红卫兵们抱出两本大部头书《辞源》和《辞海》时,我出来劝阻了。"求情当然没有用,"我站在一旁,心中十分难过",因为那书是跟随梁漱溟多年的席潮杰的遗孀徐昌玉,为表惜别之情将席生前用的辞书送给他做纪念的,在梁漱溟的心中有特殊的价值。
梁漱溟的友人,政坛首当要提的是毛泽东。
"我和毛泽东本是老朋友,相互间比较熟悉,见面时无话不谈,有时发生抬杠,他批评我不对,我要他有雅量,不要拒谏饰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