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着联产承包制度在农村普遍铺开,人民公社制度解体了,在人民公社体制下产生的农业学大寨运动也结束了。在此背景下,陈永贵先后辞去了省、地、县的领导职务。随着陈永贵个人命运的起伏,已经接近结尾并且已经使部分社队受益的昔阳西水东调工程也被迫中止。对这件事,陈永贵特别痛心。他多次说,这个工程已经开通了34公里的穿山隧洞,按照原计划,只要在上游建一座34万立方米的拦河水库,就能从根本上解决昔阳县水源奇缺的问题,这是造福人民的一件好事。我不明白,这个对人民有很大好处的工程为什么被停止?随之而来的是对大寨、大寨经验、陈永贵的非议。昔阳的一些外调干部受到排挤,留在昔阳的干部有的也被撤职。陈永贵觉得是自己连累了他们,因此吃不下,睡不好。
更让陈永贵心寒的是,有一些人以为陈永贵要垮台了,也来了一个"落井下石",编造谎言,攻击诬陷,搞了一些"揭发材料"送到中央,其中一些"揭发材料",还是陈永贵当年特别提拔重用的一些干部策划或者亲自搞的。陈永贵不由得长叹:"唉,老虎吃人有躲闪,人吃人可没躲闪啊!"
陈永贵为之奋斗一生的事业受到攻击,某些人的中伤,使陈永贵心情不好。当年生活在陈永贵身边的孙女陈春梅记述了陈永贵当时的心境:按他的性格,越是在困难时,越能沉得住气。但在那些日子里,他这个为人民办实事的人,却是有口难辩。他是个宽容的人,可又不能不为之动容。他说:"我不会写文章,就算会写,一个当过副总理的人,又怎样和人家争辩呢?"
严峻的形势,最能考验记者的良知。有的记者在大寨红的时候,不惜笔下生花;当大寨失落时,不惜落井下石。有的攻击大寨说,它不是干出来的,是国家喂起来的。有的甚至用秦始皇修长城、隋炀帝修运河的例子说这项工程是劳民伤财。人们看到这类文章后甚为吃惊。爷爷看了这样的文章十分生气,大病了一场。当美国人韩丁再次来到大寨,针对这种情况连声感叹道:"大寨的道路是中国走的道路,大寨精神是民族精神。大寨对中国农业的改变是起了积极作用的,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