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47年6月,国民党的报纸用触目惊心的大幅标题刊登"陈毅阵亡"、"陈毅毙命",还用大幅版面详细描述"陈毅追悼会"的经过。胡兰畦得知后十分伤感。后来她接到陈毅父母来信,便决心赡养二老,把成都东门外的一处果园、田地、房屋,全部给二老做养老之用。
1949年,上海解放,陈毅当了市长。胡兰畦写信要见他,接待她的却是副市长潘汉年,这时,陈毅已儿女成群了。
胡兰畦再没有婚育,为解寂寞,她收养了妹妹的女儿。解放后,她被安排到北京工业学院从事后勤工作。命运多舛的她,"文革"中被错划为右派。1978年平反后,胡兰畦重新入党,并成为全国政协委员。
1994年12月13日,胡兰畦在成都逝世,享年九十三岁。她的一生历经坎坷,正如她自己在回忆录里所说:"这辈子只知道赶着时代大潮走,在浪尖上奔呀、跑呀。有时被礁石碰得头破血流,也只能独自舔着流血的伤口。"
晚景中的胡兰畦又是怎样一种情形呢?作家刘心武在《上海文学》2009年1期发表文章《兰畦之路》,记述了他记忆中的奇女子胡兰畦。
ldquo;1957年初冬,我十五岁那年,忽然有位妇女出现在我家小厨房门外。我望着她,她也望着我。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我在想的是:她算禳禳,还是婆婆?"当时,刘心武的家在北京钱粮胡同海关宿舍里,他描述道:走拢小厨房的那位妇女,穿着陈旧的衣衫,戴着一顶那个时代流行的八角帽,她脸上尽管有明显的皱纹,但眼睛很大很亮。
ldquo;那时我随父母从重庆来到北京,还保持着重庆地区的话语习惯,对较为年轻的妇女唤禳禳,对上了年纪的妇女唤婆婆,但是眼前的这位妇女,年纪介乎二者之间,我望着她只是发愣。她望够了我,一笑:像天演啊!你是他幺儿吧?我父亲名天演,显然,这位妇女是来我家作客,我就朝厨房里大喊一声:妈!有客来!妈妈闻声提着锅铲出得厨房,一见那妇女,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露出真诚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