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丹淮直率地讲:"'文化大革命'的时候,在别人都禁口的情况下,他还敢说自己的意见,应该是很特殊的,因为能够像他这样做的很少。有些基层的干部,比如像张志新,为此还丢了自己的生命。"
"当然是不是'满天下'就不敢讲了,这是赵朴老的一种比兴吧。其实我父亲也做过检讨,也讲过错话,所以,我们是不敢讲这个'满'字。"陈丹淮补充说。
"你什么时候见到这首诗的?"
"我父亲去世的时候,赵朴初就写给我们了,我们觉得确实就是如此,他用诗表达出来了,我们很感动。"
殊勋炳世间,直声满天下。
刚肠忌鬼蜮,迅雷发叱咤。
赖有尧日护,差免跖斧伐。
众望方喁喁,何期大树拔。
岂徒知己感,百年一席话。
恸哭非为私,风雨黯华夏。
这就是赵朴初在1972年1月写的《陈毅同志挽诗》。诗中的前两句流传甚广,陈毅故居的门联用的也是这两句诗。
对于父亲的直言,陈丹淮也谈了自己的看法,在他看来,面对"文化大革命"那种特殊的政治形势,父亲和周恩来采用了两种不同的抗争方法,其结果自然也不一样。
"一种以周恩来同志为代表的,就是不说话,不说话并不代表他就同意这个事情,他不是公开地顶,但他一直努力扭转文化大革命的错误做法,等到邓小平出来了,周总理的身体也不行了,他就把权交给了邓小平,他尽到了自己的责任。父亲和周恩来不同,他就要讲出来,这就是他的特点,他在会上公开说:这样一个伟大的党,如果像你们说的,全党只有毛主席、林副主席、周总理、伯达、康生、江青是干净的,承蒙你们宽大,加上我们5个副总理,我们党一共只有11个干净的人。这样的话,我不做这个干净的人!实际上我父亲抗争了一下,但是没有用,抗争的结果是他退出了当时的政治舞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