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可怎么得了!她回到自己房里,关上门哭了一整天,想不出补救这弥天大祸的办法。隔壁住了一位女同志,听到她的哭声,又见她不出来吃饭,敲敲她的门,问发生了什么。胡小为把自己怎么闯的祸一五一十说了。那位女同志问胡小为,看到的人是什么样子,穿什么衣服,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胡小为一一说了。这位邻居马上想到这人可能就是李克农。她叫胡小为等着,立即去找李克农。李克农说:"这小姑娘真天真,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把什么都说了。太没警惕,我吓她一下。"胡小为对我说,这一吓,够她记一辈子。
粉碎"四人帮"以后,我在宣传口工作。有一次耿飙和我谈到执行部时的情况,也谈到了李克农。我说,我至今记得李克农的房里进门是两张沙发,沙发前面有一张小圆桌。耿飙说:"就在这圆桌下面发现了国民党安的窃听器。"他说,有一天他和李克农坐在沙发上谈话,不小心把一杯茶打翻了,在收拾茶杯的时候,发现桌下的地板似乎动过,他们把桌子搬开,把活动的地板弄开来。果然发现里面装了窃听器。
我和李克农接触不多,但印象很深。他是一个很有特点的人。
1946年11月,共产党和国民党的谈判已经破裂,内战已经开始。《新华日报》的工作人员一部分撤退到香港,大部分派到解放区。那时,我和李普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多年在被称为大后方的重庆工作和生活,从来没有在部队待过,根本不懂得打仗是怎么回事。
11月21日,当我们在一个村子宿营时,政治部的同志通知我们:刘师长(曾任一二九师师长,当时部队许多同志都这样称呼刘伯承司令员)要我们到他的前线指挥所去见他。我们高兴极了。
在我的想象中,前线指挥所一定是摆满了电话机、电报机,并且一定有很多工作人员,忙忙碌碌。这种想象大概是从电影或小说里看来的吧。至于仰慕已久的常胜将军刘伯承,一定是雄赳赳气昂昂的人物。当高帆同志把我们带到指挥所时,我才知道,我的想象又完全错了。刘司令员的指挥所就设在一所普通的民房里,有一盘炕,靠窗有一张很小的方桌,靠墙放了一小盆炭火。我没有看到什么电报机、电话机。只是后来在刘司令员同我们谈话的过程中,几次有同志进来简单地报告战场的进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