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泽曾经到过离湘乡县城80公里的乡间参观曾氏故居"富厚堂","那是一所在乡间算得上宽大的房子,却也想象不出当年的奢华,院墙是土夯成的,所有的房间几乎没有任何装饰的痕迹"。然而,当时身为封疆大使的曾国藩,却为弟弟花钱七千串修建如此的府第而感到自责,自以为无颜面对父老乡亲,而曾国藩真正的出生和成长地是"白玉堂"和"黄金堂",那更是名不副实的乡间普通住宅而已。
"一种类似于禁忌的文化自律让曾氏位极人臣却渴望与百姓保持相同的简朴俭约,除此之外,对他来说显然并不存在别的约束。"孟泽说。唐浩明也认同这个观点:"他没有受贿过"。
但正如老话所说,水至清则无鱼,如同海瑞那样清廉得一尘不染的官员只能被当成是道德模范让人顶礼膜拜,但却办不了实事,也注定成不了大事。《曾国藩的正面与反面》作者张宏杰说:"曾国藩的佚事中缺少'囊橐萧然'、'贫不能殓'这样容易涌动人悲情的极端化情节。"张宏杰形容曾国藩不比海瑞,他不是"自虐狂",在曾国藩为官的终身,对官场的明规则和潜规则都十分的尊重,庆吊往来,礼数周到。"他晚年成为总督后,和当时大部分的官员一样,送礼请客,很多时候用的也是公款。"
"应该说他是一个很能干的人。"唐浩明这样看待曾国藩这个"非典型清官",他把钱都用在了公务上,而非进了自己口袋。"历朝历代,皇权政治的坍塌,往往是从贪开始的。从这一点看,曾国藩堪称'补天'之人。"孟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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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成天道貌岸然,但也为祖父生日筹集"份子钱"
在晚清乃至民国时,曾国藩俨然被捧至"教主"的地位,之后又被视为"屠夫",再到现在铺天盖地的"曾国藩热"。在一个世纪的时光里,曾国藩一直都似京剧脸谱,不是大奸便是大恶。对于这股热潮,孟泽表示:"是举国若狂的唾弃或者膜拜,那只是说明时代及其观念的混乱与不知所措而已,并不是冷静和理智的状态。"
200年后,曾国藩如何再次还原为"人"?于今年增订完毕《曾国藩全集》的唐浩明说:"我们增订了50万字,主要是奏折。要从这点新发现的东西去改变人们对曾国藩的看法是不可能的,只能说,通过这些增订的奏折,补充丰富了人们对他的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