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恩来仍然是边吃边聊,慢斟慢饮不停顿。
许世友仍然是干两杯,歇歇气,再干两杯。
所不同的是,周恩来始终不变,甚至越喝兴越浓。许世友却越歇工夫越长,越喝嘴角越抽搐。
这第二瓶喝了两个小时。当许世友终于干掉第二瓶时,不再大呼小叫讨酒喝,只是摇晃着身子看周恩来。周恩来不说什么,只是将酒瓶朝酒杯垂直起来那瓶子早空了。
"服务员同志,再拿两瓶来。"周恩来声音像往常一样柔和,"看样子许司令还能喝。"

许世友笑笑,笑得艰难,笑得僵硬,好像脸上的肌肉麻木了。他的眼皮耷拉下来又竭力掀上去,又耷拉下来又不甘心地掀上去。
服务员第三次上来两瓶茅台,抿着嘴忍住笑,看许世友。
这次是周恩来动手开瓶。"许司令,你要哪瓶?"他柔和地问。

没有回答。许世友粗壮的身体仰靠着椅子往下滑,往下溜。他想坐起来,可心有余力不足,一挣扎滑落更快,一下子滑到了桌子底下。
周恩来已经又斟满一杯酒,立起说:"许司令,起来,站起来。当兵的,活着干,死了算,砍掉脑袋不过碗大个疤,英雄喝酒,狗熊喝水,我请你喝酒你连面子也不给?太不仗义了吧"说着,干掉了杯中酒。
许世友几经挣扎站起来又倒下,就要给周恩来磕头,被周恩来一把扶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