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4月22日那天,他情绪很好,晚饭时还唱了歌。但当晚,心脏病发作,他骤然去世,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不久,当年的战友们先后得知罗生特去世,无不唏嘘。但一场又一场的运动,让他们自顾不暇。这个曾经与白求恩比肩的名字,就此湮没无闻。
"总后"调研
罗生特这个名字再次被提起,已是上世纪80年代。
1986年,解放军后勤学院学术研究部成立了后勤历史研究室,冯彩章、李葆定都是该室研究员。
李葆定向《中国新闻周刊》回忆,当过医生的冯彩章提议,研究后勤历史,从卫生领域的人物切入,也许更为方便。于是,一个鲜为人知的名字--罗生特,进入了他们的视线。
1987年秋天,他们去了罗生特曾经工作过的山东省莒南县调研。抗战时,这里是八路军山东军区机关驻地,罗生特1943年8月曾来此给患肾病的山东军区司令员兼政委罗荣桓治病,并且留在了这里,一直到抗战胜利。莒南县县委办公室主任徐林田和县党史办公室主任张开文接待了他们,陪同他们四处走访。
当地老人仍与抗战时一样,亲切地称呼罗生特为"罗大鼻子"。"罗大鼻子"抢救产妇、治疗癌症的故事,比比皆是。如1944年,山东省参议会参议员彭葆仁患乳腺癌,需要作切除手术。这样的大手术,谁都不敢想。但罗生特和王雨田搭档,成功实施了手术。

冯彩章和李葆定调研后认为,罗生特在中共军队中服役9年,转战三大战略区,是担任军队实际职务最高的西方人,对中国抗战和中国革命的贡献都不在白求恩之下,但却几乎不为人知,这是很不相称的。
1988年1月30日,他们在《健康报》头版发表了纪念罗生特的文章《迟到的纪念--追记奥地利医生罗生特》。罗生特这个名字引起了外界的注意。
在莒南,他们还向徐林田、张开文建议,现在改革开放了,就是要打开国门、发展对外交往,当地是否可以考虑搞个纪念罗生特的"五个一工程":开一次纪念会,出版一本纪念册,命名一家医院,塑造一个雕像,摆一个陈列室。这对莒南的发展也有好处。
"搞这样大规模的纪念活动,对当时并不富裕的莒南县来说,就是天方夜谭。但县委领导很有魄力,批准了这一策划。"退休前任山东省临沂市临沭县人大常委会主任的徐林田向《中国新闻周刊》回忆。
由县党史办牵头,成立了纪念罗生特活动筹备小组,徐林田担任负责人。他认为,当务之急,是搜集材料。"罗生特跋山涉水来中国,我们有这个责任,千方百计都要把熟悉他的人一个不落地找到。"徐林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