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1958年8月,我从中国人民大学研究班调到中共中央政治研究室工作,至1968年3月4日陈伯达把我投进监狱,这十年间,我一直都在陈伯达麾下当一名小卒。可是,在"文化大革命"前,我很少能见到这位大首长,更谈不上同他直接接触,因此我一直把他看成高不可攀的大人物。他当时的职务有: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中央政治研究室主任,红旗杂志社总编辑,1964年后任中央马列主义研究院院长,还兼任中国科学院副院长,中央宣传部副部长。在我的心目中,他是中央的意识形态专家、理论家、头号笔杆子,人称"老夫子"。20世纪50年代末至60年代初,我曾见过他几面,从外貌上看,他并不出众,深度近视,不讲穿着,不修边幅,也不端架子,人看起来还算随和。这是我当年的印象。

初识大首长,两件小事印象深
大约是1958年秋,我在政研室的思想界动态组工作时,陈伯达曾到我们组来过两次。有一次动态组开会时他来了,在同我们见面时,他并未发表长篇讲话和发什么指示。当主持会议的思想界动态组组长关锋说"请伯达同志作指示"时,他说没有"指示",只是东拉西扯,半开玩笑地对关锋说:"大哲学家!最近又发表什么新作了?拿了不少稿费吧!"关锋回敬说:"伯达同志怎么老是讽(封)我呀!"陈伯达哈哈大笑,又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便走了。这是第一件。

第二件事,1961年的四五月间,陈伯达奉命搞了一次农村人民公社的公共食堂的调查。地点选在河北省霸县(当时归天津管辖)堂二里公社。陈伯达亲自抓这次调查,不过他没有住到堂二里,而是住天津市的大理道小招待所。陪同他一起进行调查的有中宣部副部长许立群。调查组的成员主要是《红旗》杂志编辑部的,领队的是《红旗》杂志编委吴介民。调查组六个人都住在堂二里公社的一铺土炕上,吃饭也在公社食堂。当时正是三年困难时期,农民吃公共食堂吃不饱,我们调查组在公社食堂也是吃粗粮加"瓜菜代",但尚能吃饱。由于我们这些干部的粮食定量低,最后算账,我们的伙食大大超过了定量标准,公社叫我们如数交粮票,没有办法只好写了欠条,答应日后再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