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德怀点点头,轻轻摇着破旧的芭蕉扇,面无表情,静静地听侄子往下说。
"我们部队传达了庐山会议的文件。中央文件上说,你在庐山上反党、反毛主席,是右倾机会主义头子。我不相信,可又不敢不信,那是党中央的决议啊!我整整三天晚上睡不着,我跑回来,就是想问问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事情的真相是什么?"
又是一阵沉默。彭德怀望着侄子焦灼的目光,吐了一口长气,站起身来缓缓踱步,思忖良久才发问:"你们领导传达了我写给主席的那封信没有呢?"

"什么信?没有传达啊!"彭起超一脸茫然。
"那好,你是个老党员了,职务上也够看文件的资格喽!我想,你先看看我的那个所谓'反党的万言书'吧!"
彭德怀从办公桌里拿出一份铅印的文件,递给侄子。彭起超屏息凝神,低头细读,屋子里安静得可以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









